何以“持正”？曹俊乙巳年新作亮相荣宝斋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2025年9月27日，“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如约在国庆前夕于荣宝斋与公众见面。这是继“回归”“融合”“务本”之后，曹俊连续在荣宝斋当代艺术馆举办的第四场年度展览。此次展览主题“持正”源自中国传统文化和哲学理念，代表主流、经典的审美价值，强调艺术的内在精神性和经典性。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走进展厅，中国传统绘画的古典味道融汇着现代生活的审美气息扑面而来。本次展览共展出76幅作品，饱含新宋式系列、宇宙系列、荷花系列、屏风系列、书法系列五个系列。其中“新宋式系列”代表作《流金旋舞》《云扶玉嶂》意境悠远，浑然天成。此次展出了艺术家精心创作的十幅震撼人心的泼彩山水。

曹俊的“荷花系列”展览现场

曹俊的“荷花系列”大胆使用强烈鲜艳的重色，注重强烈对比中的生意盎然，以作书之法作画，浑厚古拙而不乏书卷气。“荷花系列”有两幅宽4米、高2米的巨幅作品，构图巧妙，用笔的抑扬顿挫、起承转合、顺锋逆笔所产生出仪态万方的墨形墨象，极具浪漫主义色彩与当代形式感。

本次展览中值得一提的是艺术家首秀的“书法系列”，11幅行书自作诗解读了曹俊始终坚守的“书画同源”的创作理念。在展览的76幅作品中，艺术家为50幅配以原创诗词，诗画交融，相得益彰。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此次展览是荣宝斋与曹俊十年之约的继续，每年国庆佳节之时，荣宝斋当代艺术馆都会展出曹俊新作。此次展览持续至10月12日。

曹俊在作品前

艺术中国：这是您第四年连续在荣宝斋举办展览，“务本”“持正”都是中国传统的价值观，为何选用它们作为展览主题？

曹俊：无论走多远，我都是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我一直在传统的脉络里头行走，在科技发展的背景下，当代人很聪明，但再聪明，我们都超越不了几千年文化传统的叠加。作为艺术家，从事艺术劳动是孤独的，需要一种精神力量的支撑。就我而言，就是在中国传统文化之中寻找鲜活的生命力。

我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受益者，传统文化里有一个对“正道”的要求。我也可以做那些曾风靡纽约街头的艺术，比如从上世纪70至80年代，那种颠覆性、破坏性的艺术确实吸引了很多眼球，但当我们回看的时候，会觉得它们缺少真正的内涵。而我们的文化需要我们静下心来，回归到一个最本质的状态。在历史长河之中，才能够找到正的方向。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艺术中国：几年来，您连续推出“新宋式”系列，为何是“宋”？

曹俊：宋代绘画、家具、建筑……都在人类美学史上占有很高的历史地位。宋是一个文人精神特别丰富、思维特别深刻的时代，当时的任何一件物件都能带来一种意境。中国人对于意义的追求，在宋画里有着最深邃的体现。

曹俊 《归鸿》设色金笺 210x400cm

艺术中国：像《归鸿》《江山无尽》等大幅作品，似乎产生了刺绣般的效果，您运用了怎样的技法？

曹俊：中国传统绘画有两种载体，一种是绢，一种是纸，我选的是金笺，它同时具有绢和纸的特点。它有纤维附着在上面，像丝质一样，但碰到了水，它又具有纸的特性。任伯年曾经用过这个材料，但大多数画家觉得太费劲了，它需要很多技术性的要求。

中国绘画审美精神是文人式的，但面对当下展览的需求，我们恰恰需要一些画家技巧性的东西。这二者之间不应该有矛盾。其实水墨也有很多技巧的东西，它们都追求精神的高度。我仍然还是浩浩荡荡的对中国传统文化坚守的一员，我所传递的仍然是中国知识分子对安宁和平美好的期许。

曹俊 《流金旋舞》布面油画、综合材料 108x78cm

艺术中国：您如何看传统与创新之间的关系？

曹俊：我曾在耶鲁大学做过一个关于中国传统绘画的当代意义的演讲，当时下面有学生问我中国画难道不创新吗？我说我们叫做“出新”。“出新”是指在一种规范或精神架构之内呈现不同的面貌，而不是打破某一种东西，再去拿出一个新的样式来。西方艺术近百年的发展就是不断打破之后进入一种历史文化的虚无状态。绘画发展为一张白纸或一块纯粹的黑色，雕塑发展为一件现成品。而我们的绘画之所以能千年不断，它一直有一个精神内核的文脉传承着。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艺术中国：这次展览里有很多作品，您都配上了自作的格律诗，为何“诗”如此重要？

曹俊：这是中国文人的一种生活方式，这种语言的节奏感是一种音乐形式的美，我相信这种韵律是有色彩的。我希望用两种形式把我的内心状态呈现出来，不一定奢望我们每一件作品都成为经典，但是我们至少是一个谦卑的艺术实践者。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艺术中国：您常年旅居海外，行走于中西之间，从国际视角看中国艺术传统，有哪些不一样的感受？

曹俊：走出去才发现，西方现当代的优秀艺术家无一例外受到过中国传统艺术精神的影响。比如弗朗兹·克莱因（Franz Kline），他用黑色的大笔触在白纸上作画，通过速度和飞白来表现他的情绪，这其实在中国传统绘画里就有。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把动作加入，通过笔尖甩出颜料在画布上留下痕迹，颇像中国的书法。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用颜色去表现一个他内心感觉的人，那不是西方的速写，更像是写意。今天我们也不能完全置身度外，我们应该和他们在一起面对和解决问题，让他们了解我们的内心所想。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

艺术中国：本次展览特别展出了书法系列，为什么有这样一个考虑？

曹俊：我对书法带着一种感恩。我从小就喜欢写书法，我的所有绘画语言的架构也是来源于书法。今年是我的甲子之年，我希望用我的书法，把古典诗词给我的滋养呈现出来，既交给社会公众检验，也向传统表达敬意。（撰文/访谈 许柏成）

“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现场